果然鐘離佑離開後賀持便迫不及待的找到瞭雲秋夢:“小妹妹有沒有空,我想跟你打聽個人如何?”
雲秋夢掏出一個信封扔到賀持身上:“你想知道的關於良玉姐姐所有的一切都在這裡瞭。我給你一天的時間,這一天之內她的時間都是你的,我保證不會去打擾她。明天的這個時候無論她做什麼決定你我二人都要絕對尊重,誰都不可橫加幹預。”
賀持有些為難的望著雲秋夢:“……一天?你確定隻有一天?”
雲秋夢嚴肅的說道:“一天的時間已經很富裕瞭。想讓一個人愛上你有時候隻要一個瞬間或者一句話就足夠瞭。”
賀持急忙收起信封:“……好!一天就一天。”
雲秋夢忽然問道:“我說寨主您敢不敢跟我打個賭?”
這倒引起瞭賀持的好奇心:“打什麼賭?”
雲秋夢道:“明日這個時候良玉姐姐決定留下就算你贏,她跟我回傢就算我贏。如果你贏瞭你就幫我辦件事,絕對是你力所能及不會違背江湖道義之事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賀持都在懷疑他是不是聽錯瞭:“哪有贏的人為輸的人辦事?”
雲秋夢平靜的說道:“對!在我雲秋夢這裡賭就是這麼打的,你就給個痛快話到底行還是不行。”
賀持問道:“若你贏瞭是不是你也要幫我辦件事?”
雲秋夢搖瞭搖頭:“我贏瞭我什麼也不幫你辦。首先你不應該盼望著我贏,其次我贏瞭以後就回雲傢堡瞭咱們此生隻怕再無交集,你還有什麼機會要我為你辦什麼事。”
猶豫瞭片刻賀持還是點頭同意瞭:“好!我跟你賭。如果薛姑娘同意留在追風寨我賀持就要為雲秋夢辦一件事。”
二人輕輕一擊掌算是達成共識瞭。
就在賀持轉身的時候雲秋夢忽然開口道:“祝你好運。我希望贏的人是你,因為我真的很想有個人可以陪良玉姐姐一生一世。”
拜別瞭雲秋夢以後賀持趕忙鉆回房間拆開那封信仔仔細細的看起來。
“想不到這小丫頭對薛姑娘竟然如此瞭解。”
有瞭鐘離佑和雲秋夢的幫助,賀持便開始著手張羅瞭。可是當他準備好一切來到薛良玉面前時,薛良玉已經開始在收拾行李瞭。
“……薛姑娘,你……你可是要離開這裡?”
薛良玉慢慢轉過身點瞭點頭:“嗯……我想夢兒在這裡待得也該膩瞭吧!她畢竟年紀小還是孩子心性,總待在一個地方對她而言無疑就是一種拘束。”
賀持又問道:“那你在這裡待得也膩瞭嗎?”
“夢兒雖為女子但是她總想著能夠闖蕩江湖,獨自歷練一番,我曾經倒是也有過這般想法。”薛良玉卻是所問非所答。
賀持道:“雲堡主武藝超群在武林中享有盛名,頗為人敬仰,就連如今的武林盟主都要敬畏他三分。雲姑娘是雲堡主的獨生愛女,一般人是不敢輕易開罪於她的。她雖然年紀輕輕,但卻聰慧伶俐、機敏過人,武藝又盡得雲堡主真傳,劍法更是精妙絕倫。更何況……她身邊還有志南兄弟對她不離不棄愛護有加,她自然可以放心大膽的去闖蕩江湖瞭。”
薛良玉輕輕點瞭點頭:“是啊,她是可以的。”
賀持道:“可是你——與她確實不同。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如何去闖蕩江湖?”
聽罷賀持的話,薛良玉沉思瞭小會才開口:“我打小便失瞭父親的庇佑,又不懂武功,身邊也沒有像志南那般願意保護我的人,確實——不適合。”
賀持突然說道:“我、我……我、我、我……”
他“我”瞭個半天也為未“我”出個究竟,終究還是深深嘆瞭口氣便將頭轉瞭過去不再言語。原本萬分豪邁的賀持,不知怎的一到瞭薛良玉面前便變得婆婆媽媽起來。
見他不再說話薛良玉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繼續收拾她手中的行李。
賀持心中明白失去瞭這次機會就再也沒有下次瞭,想著他上前一步將背後的花盆遞到薛良玉面前。
見到花盆中鮮艷火紅的玫瑰花薛良玉臉上頓時顯現出如花般的笑顏:“這是送我的嗎?可是我從來沒有在這裡看到過玫瑰花啊,你從哪裡找來的?”
賀持將花盆輕輕放到床旁:“你喜歡的我自然要為你尋得。如果……如果你願意留下來的話,我會讓你看到整座覽翠山都開滿玫瑰。”
遲疑瞭許久薛良玉才放下手中的活計小聲問道:“寨主這是……什麼意思?”
賀持壯著膽子握住瞭薛良玉的手:“就是你理解的意思。從今天開始咱們之間不要再出現什麼‘寨主’、‘薛姑娘’之類的稱呼。從現在開始我就叫你良玉,你若是不嫌棄就叫我賀大哥吧!”
賀持假想中的薛良玉該是害羞或者感動,但現實中的薛良玉卻很自然的將自己的手拿開:“寨主開的什麼玩笑,莫非貴寨一貫都是以這種與眾不同的方式替人踐行的嗎?”
賀持再次握住她的手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說道:“我不是在為你踐行,我希望你留下。”
薛良玉有些驚愕的望著面前的人:“……什、什麼?”
賀持道:“希望你留下的意思就是不希望你走。”
見薛良玉遲遲沒有反應,賀持誤以為她是被自己嚇到瞭,索性跑到亭子裡將那把琴抱到她面前:“這個送給你以示我的真心。”
薛良玉想都沒想便揮手拒絕瞭:“這琴是寨主最愛之物,我豈能奪人所愛,快快收回。”
賀持強行把琴塞到薛良玉懷裡:“從今天開始我的就是你的。我是個粗人不會說話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喜歡你。我希望你可以留下來,我會對你好的,我會讓你看到覽翠山漫山遍野都開滿玫瑰花。也許現在我說的這些你不相信,但是時間會讓你看清我的心。”
“這……”薛良玉呆呆的站立在原地。
賀持又趁熱打鐵繼續說道:“我們拜過堂行過禮就算是夫妻瞭,雖然一開始我的目的是為瞭躲避小璞逼婚。但經過這幾日的觀察我發現你非常符合我心中的妻子人選。而且我覺得你這樣的人也最該需要我這樣的人。所以,綜上所述,我們在一起吧!”
薛良玉道:“寨主……”
賀持急忙揮手道:“我不喜歡聽你叫我寨主,咱們之間根本沒必要如此生疏。”
薛良玉點瞭點頭:“是,賀大哥。這事來的實在太突然瞭我需要好好想一想。我們確實拜過堂行過禮,但那都是情勢所逼。我是為瞭救志南和夢兒才不得已而為之,此事非我初衷……再說瞭,這婚姻大事豈能兒戲,還是容我細細思量一番。”
賀持著急的說道:“可是沒有時間瞭怎麼辦?”
“……賀大哥這又是什麼意思?”
在薛良玉的追問下賀持把雲秋夢和他打賭的事全部說瞭出來。原以為薛良玉會因此而生氣,卻沒想到她聽過這一切不怒反笑:“那你就指定要為我夢兒做一件事瞭。”
賀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,他大聲問道:“你剛才……說的啥?”
薛良玉輕輕松開剛剛收拾好的包裹笑道:“好話不說二遍。”
賀持開心的就快要飛起來瞭,他快速的在院子裡跑瞭一圈又跑瞭回來後興奮的問道:“你怎麼就突然同意瞭?”
薛良玉道:“我隻是同意留下來,並不是同意做你妻子,你可別誤會。”
盡管如此賀持還是高興的要命。見他這幅傻樣子薛良玉又道:“……不過你也不是沒有機會。咱們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,至少有共同愛好也有聊得來的話。如果你真是我命中註定的那個人的話,時間會告訴我答案的。”
第二天,賀持帶著薛良玉去和雲秋夢三人辭行。阮志南倒是還好,隻是雲秋夢和珊珊緊緊摟著薛良玉不肯松手。
珊珊的眼眶裡甚至還掛著淚珠:“良玉小姐我舍不得你……我們是四人一起出來遊玩的,想不到回去的時候就剩下我們仨瞭。”
雲秋夢捏瞭捏珊珊的臉蛋笑道:“傻丫頭,我們和良玉姐姐又不是永遠見不到瞭。等你什麼時候想良玉姐姐瞭就告訴我,我和志南一定帶著你回來。”
珊珊這才破涕為笑:“那說好瞭,不許騙人傢。”
雲秋夢笑道:“你傢小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。”
話雖如此,但雲秋夢隻是表面上裝堅強而已。她和薛良玉從小一起長大就如同親生姐妹般,想到以後和薛良玉見面的機會變少瞭,她的心中又怎會不難過呢?
但正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的緣故,她知道薛良玉最需要一個寬厚的肩膀來供她依靠。而賀持就是最適合的人選。易求無價寶,難得有情郎的道理雲秋夢還是懂的。
薛良玉慢慢的掏出三個香包分別遞給珊珊和雲秋夢,“這香包是我昨晚連夜趕制的,裡面放的是香草。你們兩個一人一個,剩下的這個請幫我轉交給夫人並告訴她良玉感激她的養育教導之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