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洗手間站瞭一會兒,顏易菡打開水龍頭洗瞭把臉,讓自己清醒一下,剛要轉身出去,她突然意識到有什麼不對,她都進來這麼長時間瞭,什麼動靜都沒聽到,小慧和阿芳不是來這裡瞭嗎?她們去哪兒瞭?
拉開門出瞭洗手間,顏易菡本是想回到自己包房看看,她們是不是先回去瞭,往回走的路上,右手邊的另一間豪華包間打開瞭門,隻是隨意瞥瞭一眼,顏易菡就看到拿著酒瓶和麥克風的小慧。
開門出來的男人見顏易菡往他們的包廂中看,他笑著道,“小姐,要不要進來玩一會兒啊?”
顏易菡微微皺眉,邁步走過去,從門縫中看到小慧正在唱歌,她疑問道,“你們是小慧的朋友嗎?”
男人笑著道,“哎呀,別站在門口說嘛,進來吧!”
顏易菡沒想太多,邁步進瞭包間。
小慧一手拿著酒瓶,一手拿著麥克風,正在含糊不清的唱著什麼,見到顏易菡進來,她咧開嘴角,笑著道,“易菡……呵呵,你也來玩瞭啊!”
顏易菡走近小慧,低聲道,“你跟這幫人認識的啊?”
小慧眨著大眼睛,像是沒聽懂顏易菡說什麼,隻是一個勁兒的傻笑。
顏易菡嘆瞭口氣,出聲道,“阿芳呢?我們回去吧,他們還等著呢!”
一手拉著小慧的手腕,顏易菡開始在屋內尋找阿芳的身影。
這間豪華包間和她們的那間一樣,放眼望過去,環形的大沙發上,坐著七八個男人,還有很多穿著暴露的女人,幾乎是一瞬間,顏易菡就想到瞭不好的場面。
屋內燈光昏暗,顏易菡看瞭好一會兒才發現,原來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的女人,竟然就是阿芳。
顏易菡瞪大眼睛,幾步沖到沙發處,伸手推著壓在阿芳身上的男人,她大聲道,“喂!你幹什麼你?!”
阿芳已經醉的沒有什麼意識瞭,被顏易菡拉在懷中,她低聲囈語著什麼。
男人本想出口罵人的,但是一抬眼看到顏易菡,他愣住,隨即笑著道,“呦,這又有送上門的瞭?!”
顏易菡警惕的盯著面前的男人,攬著阿芳的手不自覺的緊瞭緊。
“可不是嘛,這個可比所有的都極品啊!”
身後傳來一個男人似笑非笑的聲音,顏易菡回頭看去,原來是剛才那個讓她進來的男人,此刻他正摟著小慧,而小慧則皺眉推著他。
“你放開她!”
顏易菡心底一急,邁步就要往門邊去。
“哎,別走啊!”
手腕被人拽住,顏易菡回頭怒視著抓著自己胳膊的男人。
他笑著道,“都是出來做的嘛,你開個價,我今晚包你的場子!”
顏易菡又氣又怒,使勁兒甩著他的胳膊,她怒聲道,“你說什麼你?我們不是小姐!趕緊給我放手!”
男人臉上露出輕蔑一笑,伸手從兜裡面拿出一張金卡,在顏易菡面前晃瞭晃,出聲道,“看到沒有?隻要你今晚跟我走,這個,就是你的!”
顏易菡聞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濃鬱酒味,偏著頭,她出聲道,“我們是對面那間的,你趕緊放我們走!”
男人顯然是喝多瞭酒的,他不依不饒,緊拽著顏易菡的手腕不松開。
顏易菡和他拉扯著,大聲的喊叫,“來人吶,輝哥!翠翠!”
奈何屋內的吵雜聲太大,顏易菡的聲音被壓瞭下去。
男人一把將顏易菡拉倒自己身前,把臉湊近她耳邊,他低聲道,“美女,這是賺錢的事情,你吼給那麼多人聽幹嘛啊?”
顏易菡見世態不好,她下意識的回身對尚有些意識小慧喊道,“小慧,快跑,出去叫人!”
小慧被一個男人抱在懷中,她皺眉扭動著身子,男人把嘴貼近她的臉,小慧出聲道,“放開我……嗚,放開……”
砰地一聲,顏易菡瞳孔驟然緊縮,因為她親眼看到小慧將手上的啤酒瓶砸到男人頭上。
男人捂著額頭往後退瞭幾步,借著屏幕上傳來的昏暗燈光,顏易菡看到汩汩鮮血順著男人的指縫往外淌著。
屋內所有人都愣住瞭,直到有幾個女人大聲尖叫。
“小慧,快跑——!”
顏易菡大聲朝小慧喊道。
小慧也像是瞬間回瞭神,她迅速拉開門把手,往外面跑去。
顏易菡松瞭一口氣,隻要有一個跑出去,她們就安全瞭。
“媽的,敢他媽打老子!”
被打的男人怒吼一聲,隨即幾步走到顏易菡這邊,從桌上拿起個啤酒瓶,他邁步就要追出去。
不多時,外面傳來一陣吵雜聲,接著,顏易菡看到出現在門口的一群男人,他們手上都拎著啤酒瓶,李輝一馬當先,他二話不說,一酒瓶子就揮過來,直打在門口男人的頭上。
門口的男人*一聲栽倒在地上,捂著腦袋,不知死活。
包間裡的男人們一下子都站起瞭身,拽著顏易菡手腕的那個男人大怒,二話不說,拎起桌上的酒瓶就往上沖。
兩邊人數不相上下,十幾二十個男人蜂擁而上,分不清彼此。
酒瓶子被撞碎的聲音,低沉的吼聲,罵聲,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,伴隨著屋內沒有關上的音響,一起朝顏易菡耳朵裡湧來。
樓上巨大的聲音立馬招來瞭下面的保安,一群侍應生和保安合力將兩夥人分開。
顏易菡沖過去扶著李輝,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,她捂著他頭上往出冒血的傷口,顫聲道,“輝哥,你沒事吧……”
李輝死死的盯著對面那幾個傷的更重的男人,咬牙切齒道,“我操你媽,今天老子廢瞭你!”
對面那群男人看著李輝,眼看著就要往上沖,一幫侍應生趕忙攔著。
“媽的,我他媽今天就讓你們橫著從這裡抬出去!”
兩邊都是不甘示弱,看著屋內被打的一室狼藉,老板果斷的報瞭警。
十分鐘不到,樓下開來幾輛警車,將所有人都帶到瞭警局。
顏易菡擔心李輝,她一直跟在他身邊,小慧也在,現在她酒醒瞭大半,滿臉慘白,擔心的說道,“輝哥,對不起……”
李輝拿著白色的毛巾捂著腦袋,沉聲道,“你跟我說對不起幹嘛,又不是你們的錯,媽的,幾個狗娘養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