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瞭晚間,四爺的賞賜也到瞭。
四爺就不會這時候所有人都賞賜瞭,他可是看人的。
正院裡,賞賜瞭一套牡丹花樣的鎏金瑪瑙頭面,兩匹妝花段,兩匹雲錦。
東院李氏那,賞賜瞭一套點翠頭面,兩匹蜀錦。
耿格格那,賞賜瞭一套鎏金八寶如意頭面。
宋格格那裡,賞賜瞭一套鎏金海棠花頭面。
葉棗這裡,賞賜瞭一對瑪瑙梅花釵,一對青玉手鐲,比她常戴著的那一對成色好多瞭,還有一對青玉葫蘆耳墜子。還有二百兩碎銀子,這個就是四爺私下裡給的,雖然是和賞賜一起拿來的,但是並沒有叫後院知道。
聽起來,自然不如兩位格格的,畢竟人傢是一套頭面,那可是十幾件東西呢。
到她這裡,總共就三對,六件兒瞭。
可是這六件兒,其實用心可不比格格們的少。
葉棗拿到手裡,就笑出聲來瞭。
“多謝主子爺。”葉棗笑著道。
蘇萬福一笑:“主子爺說瞭,姑娘打扮打扮,就往前院去吧?”
葉棗眼睛一眨,就知道四爺這是要她戴上東西過去瞭。
真是,剛送瞭東西,就巴巴的叫人戴著?
葉棗就把耳墜子換瞭,她今兒穿瞭一身茶白色的旗裝,配上這個也不突兀。
跟著蘇萬福往前院去瞭。
見瞭四爺,就甜甜的請安:“奴才給主子爺請安,主子爺吉祥。”
這聲音裡,足足往裡倒瞭二斤蜜還多。
四爺瞬間就叫她叫的一個激靈。
“起來。”心說這葉氏絕對故意的。
好幾日沒見她瞭,這是想他瞭?
葉棗起身,往四爺跟前走:“爺最近特別忙。”
小聲音裡,又是控訴,又是可憐的。
四爺看著她,隻能嗯一聲瞭。
葉棗見四爺手邊放著宋詞,心裡就有個不厚道的想法。
四爺是故意的。
絕對是。
四爺如今不是很忙麼?忙成這樣,回來還有心思看宋詞?他隻是想聽她念瞭吧?
葉棗想瞭想,的確好久好久沒有給四爺讀書瞭,今兒就讀書吧。
眼珠子一轉,就伸出白嫩小手:“爺,您辛苦瞭,奴才給您讀書吧?您躺著歇會?”
四爺喉嚨那麼一緊,就一副很是不太在意的樣子,好似可有可無:“既然你有這個心,就讀來解乏吧。”
說著,就起身,走瞭幾步,往一邊的軟榻走去瞭。
一隻手掀起寶藍色的袍子一腳,很是自在瀟灑的坐瞭下去。
葉棗還頗為看的賞心悅目呢。
柔聲道:“爺,人傢也想坐下……”
四爺不自在的嗯瞭一聲。
就見葉棗一隻手拎著那本宋詞,然後小碎步的走過來,往四爺身邊那麼一坐。
也不挨著,就是坐在他身側瞭。
四爺喉頭又是一緊,還是若無其事的躺在瞭軟榻上。
葉棗就翻開書,開始讀起來。
她讀宋詞,不肯好好讀。
這本是也不是光宋詞,而是每一篇宋詞後面,都是一大段的解釋。
她又結合自己的記憶,將現代時候看過的解釋,結合這裡的解釋,將一首宋詞讀成一個故事。
聲音曼妙勾人,微微動來。
結果就是四爺浴-火-焚-身,偏還叫她的小故事吊著胃口。別提多糾結瞭。
四爺心裡暗道,小狐貍精越發厲害瞭。
終於等她講完瞭一個故事之後,四爺一把拉住她的手:“時辰不早瞭,明兒爺還有事。”
“哦,那奴才不讀瞭,伺候爺洗漱休息吧。”葉棗起身道。
四爺卻一把拉住她,順勢起身,將她抱起來:“洗漱過瞭。”
可以直接享用小狐貍瞭!
葉棗眼珠子又是一轉,然後就著在四爺懷裡的姿勢,‘害羞’的猛然抱住四爺的脖子:“哎呀,爺越發猴急瞭呢。”
四爺臉一黑,差點把她扔出去。
好在葉棗一早就抱緊瞭四爺的脖子。
還使勁蹭瞭幾下:“人傢也著急。”
四爺這回,是差點自己摔瞭。
這葉氏何時這樣勾人瞭?真真是……
“葉氏!”四爺咬牙叫瞭一聲。
“爺,您是不是不記得人傢名字啊?奴才叫葉棗。”葉棗故意道。
那眼神,無辜到瞭極點……
四爺抿嘴,不發一言,隻是加快步伐將她抱進瞭內室,然後往榻上一丟,就欺身過來瞭。
葉棗隻含糊的說瞭一句:“四爺好壞。”
就被壓制住瞭。
等葉棗被四爺累睡著瞭之後,叫人進來清理過,四爺皺眉勾起葉棗的下巴。
心裡很復雜。
四爺從未想過,有朝一日能被一個小丫頭迷住……
可這小狐貍精,真真是夠勾人的。
明明好人傢出來的姑娘,清清白白的跟瞭他。
怎麼有時候,他就覺得她真是想個狐貍精呢?
要不是四爺素來信奉子不語怪力亂神,還真是要懷疑她瞭。
四爺的大拇指,輕輕摩挲葉棗光滑的下巴,心裡卻想著,這要真是個狐貍精,他肯定是擒不住的。
但是,她要是不害人,就算是個狐貍精,他真舍得麼?
想到這,猛地松手。
四爺心跳都快瞭,什麼時候,能對一個勾人心魄的女子這樣舍不得?
四爺皺眉,刻意離葉氏遠瞭一點。
似乎這樣就能不被她迷惑似得。
可是四爺還沒睡著呢,葉棗就又湊過來瞭,這還真是習慣使然。
葉棗內心裡,並沒有那麼喜歡四爺,可是也絕對不討厭他。
不然同床都惡心瞭,那肯不能湊過來。
於是,這小一年裡,摟摟抱抱的早就喜歡瞭,榻上就算是睡著瞭,也自然會往他懷裡湊。
女孩子麼,天然就是喜歡被保護的。不愛也沒關系,隻要不討厭就好瞭。
四爺被她這一摟著,剛堅定瞭幾分的內心,就嘩啦一下坍塌瞭。
深吸一口氣,又一次捏著她的下巴:“你真是個狐貍精。”
而狐貍精真是睡得人事不知,隻是被捏著不舒服瞭,皺眉扭頭。
四爺就順勢松手,又嘆口氣,閉上眼。
手也下意識的就伸過去,摟住她纖細的腰。
摟住以後,四爺手一緊,懊惱自己怎麼這樣習慣!
可終究是沒有收回來。
四爺到底沒有因為這個就睡不著,是胡思亂想來著,不過後來還是睡得很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