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年下飛機的時候,精神懨懨。
米國和京市有十幾個小時的時差,作息規律的崽崽,這會兒本應該躺在床上睡覺。
但是看到姐姐的那一刻,他瞬間不困瞭。
“姐姐!”崽崽像個小炮/彈一樣沖過去。
“嗚……我崽……”方錦繡張開手臂,接住沖進她懷裡的崽崽,眼眶一熱,差點兒哭出來。
姐弟倆真的可以說相依為命瞭很久,分開之後,不光景年會想姐姐,方錦繡有時候半夜想到她崽,也會忍不住流眼淚。
“姐姐,姐姐……”景年一疊聲地叫著,抱著姐姐脖子,跟她貼著臉,親熱得不得瞭。
“嗯,姐姐在呢。”方錦繡抱著她崽,也舍不得撒手:“讓姐姐看看,是不是……”
一句“瘦瞭”哽在喉嚨口,實在說不出來。
小幹飯人從不會餓著自己,宗傢好吃好喝精心養著,養得白嫩軟綿。
小傢夥兒又正是長身體的年紀,跟瘦……就不很搭邊。
當然,也不胖的,崽崽依舊是可愛帥氣的崽崽,就是臉頰上有未散去的嬰兒肥,讓人想捏一把。
景年吃的多,運動量也大,一天到晚跑來跑去,宗傢的飯菜搭配也比較營養,小崽崽養得唇紅齒白面色紅潤,別提多健康瞭。
“長高瞭。”最後方錦繡憋出來一句絕對正確的話,果然哄得崽崽眉開眼笑。
他得意地在自己頭頂比劃:“姐姐,我長高瞭這麼多哦,我以後跟舅舅一樣高!”
此時宗老先生等人也走過來瞭,方錦繡連忙一一打招呼。
宗夫人看瞭眼默默站在方錦繡身邊沒有說話,但註意力一直在她身上的男人,饒有興致地問:“繡兒,這是誰啊?”
這是……
方錦繡側首看瞭陸遠峰一眼,想到他下車時候同手同腳就想笑。
別看他現在隻有耳朵紅,表面上還挺鎮定的樣子,也就是兩人一開始聊天的時候車沒啟動,不然能竄到馬路牙子上去。
“是陸叔叔!”
五年沒見,景年的好記性依舊發揮作用,得意洋洋道:“舅媽我知道,是陸叔叔!”
陸遠峰耳側徐徐蔓延到臉上的紅暈,又褪瞭回去,張瞭張嘴,不知道怎麼糾正景年。
就恨,崽崽喊第一句“叔叔”的時候,他怎麼沒有早點反應過來。
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啊!
“叔叔?”宗夫人不信。
方錦繡要笑死瞭,憋得好辛苦,但是看男人一臉鬱悶手足無措的樣子,又有點不忍心。
其實這人平時挺靠譜的,她見過他跟朋友下屬相處,沉穩有度風采絕佳。
所以他在她面前,在她親人面前,越笨拙,她越是心動。
“年寶,不是叔叔哦。”她親親崽崽小臉蛋,哄他改口。
景年不懂,以前都叫叔叔的,怎麼又不是瞭?
“那叫什麼?”崽崽問。
方錦繡戳瞭陸遠峰一下:“你自己介紹。”
給他個機會,要是在她傢人面前,認領男朋友身份瞭,那他們兩個,這事就算是過瞭明路,定下瞭。
陸遠峰瞬間領會到她的意思,激動得心跳加速,面對著正關註著他的宗傢一大傢子,舌頭都打結瞭。
“你們好,我叫陸遠峰,繡兒……我、我是繡兒的女朋友……請放心,我以後一定會對她好,我……”
“噗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漸次響起的笑聲和憋笑聲打斷瞭他的話,按照宗傢人的修養,一般不會在別人認真說話的時候發笑,不禮貌。
但是這次實在是沒忍住,宗夫人想到以前她父親說宗恒的一句話:“毛腳女婿上門”,是這個意思嗎?
陸遠峰太緊張瞭,還沒反應過來,臉上的熱度直接燒進瞭腦子裡。
方錦繡也在笑,景年眨巴著大眼睛,一臉茫然:“陸叔叔,你是男孩子,怎麼能做我姐姐的女朋友,應該是男朋友。”
小崽崽單純的以為,男女朋友僅僅是用來區分朋友性別的。
陸遠峰的臉瞬間爆紅:“對、對,是男朋友,我是繡兒男朋友……”
他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擺,突然對著宗老先生一行,一個大鞠躬:“我會照顧好她的,請你們放心。”
宗老先生笑瞇瞇地看著,也不發話,隻是點點頭。
宗恒斜瞭他一眼,起腳:“走吧,先回去。”
陸遠峰還想幫忙提個行李什麼的,但是宗恒帶的隨行人員夠多,輪不到他提行李。
宗夫人從方錦繡身邊過,小聲說道:“繡兒,這小夥子不錯啊。”
宗思華走在宗夫人身側,收回打量陸遠峰的視線,笑瞇瞇道:“是不錯,腰是腰腿是腿,繡兒眼光不錯。”
方錦繡連忙捂著崽崽一隻耳朵,把他壓在自己懷裡,不讓他聽,這可不是小崽崽能聽的話題!
宗傢在華的公司有安排車子過來接人,因為同行人數太多,幾乎成瞭個車隊。
宗夫人走到陸遠峰的吉普車旁邊:“這車好酷,我要坐這輛,繡兒快來。”
宗恒開車門的手頓住,眼睜睜看著老婆上瞭別的男人的車。
“別擋路。”宗老爺子撥開自己兒子,就著拉開的車門,上車坐好,“你上不上,不上關門瞭?”
宗恒:“……”
一直到在吉普車上坐穩,景年才堪堪反應過來,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震驚:“陸、陸叔叔他……”
“不能叫陸叔叔瞭,年寶。”宗夫人笑著打趣:“是要叫姐夫對吧?”
崽崽眼裡的震驚,逐漸混雜瞭委屈:“陸叔叔跟姐姐結婚瞭嗎?”
“咳咳……”方錦繡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住,陸遠峰的手驟然收緊,差點兒沒把方向盤掰下來,臉上熱得快冒煙瞭。
幸虧他坐駕駛座,後面的乘客看不見他紅成番茄的臉。
他結結巴巴道:“還、還沒有結婚……”
天地良心,他陸遠峰絕不是個結巴,不說多能言善辯,平時也稱得上口齒伶俐。
可是今天,他好像喪失瞭語言組織能力,頻頻失誤。
還沒結……又讓他喊姐夫,那就是以後要結?
這時候,景年分外敏銳。
他委屈地跟小夥伴說:“四四,我姐姐要結婚瞭,以後就不要我瞭。”
“誰說的?”144立刻反駁,它宿主那大腿,抱的多牢靠啊,怎麼可能說要就不要。
“舅媽說,結婚以後,就有自己的傢庭瞭,還會生小寶寶,我……我就不是姐姐的寶寶瞭。”越說越委屈,越說越想哭。
144:“你想多瞭,結瞭婚還能離呢,更別說談個戀愛瞭,你可是你姐姐最寶貝的崽崽。”
它還想多安慰幾句,比如要讓方錦繡選,肯定是要弟弟不要男人。
但是突然想起來,人的感情是多變的,萬一方錦繡以後結瞭婚生瞭孩子,真的把丈夫孩子排到年寶前面,失落感太大,年崽會傷心吧……
144不吭聲瞭,現在早點兒接受也好,宗夫人說得有道理,人跟人,哪有永遠。
眼瞅著崽崽眼圈要紅瞭,方錦繡連忙掏出水壺:“年寶,渴不渴啊,酸梅湯喝不喝?”
說話間,她已經擰開瞭壺蓋,酸梅湯酸甜的梅子香氣飄出來,驅散瞭初夏淡淡的暑氣。
景年被打斷施法,一時間忘瞭要哭鼻子這回事,咽瞭咽口水,說:“喝。”
方錦繡把水壺遞給他,景年捧起來喝瞭一口,酸甜度正好,喝一口口舌生津。
“好喝。”景年瞇瞭瞇眼睛,對於吃貨而言,美食總能吸引註意力。
“姐姐,這個酸梅湯好好喝。”又喝瞭一大口,懂事的崽崽還不忘分享:“舅媽,你要喝酸梅湯嗎?”
陸遠峰不由懊惱,應該多帶幾個杯子的。
“等咱們到瞭,舅媽再嘗嘗。”宗夫人看瞭眼崽崽兩手捧著的水壺,這應該不是外面買的吧?看著不太像。
心中好奇,她便問瞭:“繡兒,是你自己煮的酸梅湯嗎?”
“不是。”方錦繡抿著唇笑:“是他煮的。”
他?
宗夫人愣瞭一下,才明白她說的是陸遠峰。
頓時眼睛一亮:“小陸還會這個?”
宗恒就會下個素面,做個三明治,幾十年瞭,廚藝不但沒有絲毫進步,甚至還在倒退。
方錦繡略有些驕傲地說:“他做飯挺好吃的,回頭讓他做瞭給你們嘗嘗。”
陸遠峰忙道:“就是些傢常菜,舅媽你們什麼時候有時間,讓繡兒叫我一聲就行。”
景年瞪大眼睛,這是他和姐姐的舅媽!
他抱著姐姐的手臂,仰著頭眼巴巴道:“姐姐,我也學做飯,我做飯給你吃。”
方錦繡被哄得都快找不著北瞭,低下頭跟崽崽貼貼,感動地說:“年寶怎麼這麼好呀?不過你還小呢,不用學這個,小朋友不能用火,還記得嗎?”
“記得……”景年嘟嘟囔囔:“可是我想給姐姐做飯。”
他姐姐都快被一個會做飯的男人騙走瞭,他也要學做飯!
陸遠峰現在正積極努力地刷小舅子的印象分,聞言立刻道:“對,年寶你不用學,想吃什麼跟叔……跟哥說,我來做。對瞭,繡兒說你愛吃香辣雞翅,我試著做瞭幾回,你姐姐嘗瞭,說味道還行,回頭哥給你做哈。”
景年聽得一愣一愣的,香辣雞翅是什麼?聽起來好好吃的樣子。
姐姐說他喜歡吃的?那就是他喜歡吃的瞭。
方錦繡尷尬得想捂臉,慌忙岔開話題:“你看前面,看路,別跟丟瞭舅舅他們的車。”
那什麼,不就是嘴饞瞭不好意思直接跟他講,所以找瞭個借口嘛。
有一說一,她傢小陸同志做的香辣雞翅,真好吃啊!
宗夫人快笑死瞭,連她都知道,年寶吃不瞭辣,繡兒怎麼可能不知道。
她沒想到方錦繡找的對象,是這樣的,兩人相處也很逗。
吉普車裡談笑風生,前面的小汽車裡陰風陣陣。
宗老爺子閉目養神瞭一會兒,受不瞭兒子這幅冷臉,好笑道:“行瞭,我看小陸那孩子,真誠,不錯。”
宗恒眉頭一皺:“我們傢孩子還在讀書,那個姓陸的都工作好幾年瞭,學校裡的單純女學生,和社會男青年,這能一樣嗎?爸,您一點兒不擔心?”
況且,他上次回國就見過他,那會兒方錦繡年紀更小,這男人竟然心懷不軌。
宗思華對著化妝鏡,抿瞭抿剛補完口紅的嘴唇,隨口接道:“你追婉婉的時候,她也還在念書吧?”
宗恒:“……”
他比妻子大三歲怪他咯?他們那是緣分!
車隊直行,漸漸到瞭目的地。
房子提前找人收拾過,殘破的地方經過細心修補,又打掃瞭好幾遍,庭院裡重新移植瞭花草樹木,看起來煥然一新,又不失古韻。
這套四合院是兩進的,其實找的房源還有三進的,不過位置沒這個好,而且兩進的房子也夠大瞭,實用面積足有七百多平。
外院給保鏢、傭人以及醫療組的人住,宗傢人住內院,宗老爺子當然是住正房,宗廷和妻子住東廂房,宗思華住西廂,還有幾個耳房,分別改成瞭書房和客房。
因為時間比較倉促,硬裝軟裝雖然都到位瞭,但還有很多需要調整的地方。
景年是臨出發前一天才決定要同行的,這邊沒有收到消息,沒能準備他的房間。
不過客房都是收拾好瞭的,床上用品洗漱用具都是新的,宗夫人和宗思華也都表示,可以讓崽崽跟她們睡。
正房以及東西廂房面積都十分大,足有二十多平,稍微做個隔斷,做成兩間房都一點兒不嫌小。
不過景年一個都沒應,他要跟姐姐一起住!
“年寶,姐姐要上學,沒時間照顧你呀。”宗夫人勸道。
景年拉著姐姐的手不放,哼哼唧唧:“就要跟姐姐睡……”
他再不跟姐姐一起,姐姐就要跟別的人一起瞭!
小崽崽偷偷瞪瞭一眼陸遠峰,他現在,不是那麼喜歡陸叔叔瞭。
才不要叫他姐夫,哼!
方錦繡要上課,確實沒辦法照顧崽崽,就連她自己,平時都是住寢室比較多,隻有放假或者課少的時候會回傢住。
她想瞭想,說:“年寶今晚先跟我回去,明天白天我課多沒時間,年寶待在舅公這裡,行不行?”
“好。”景年乖乖點頭,他不會打擾姐姐學習噠。
“得給年寶找學校。”方錦繡說:“不能耽誤學習。”
陸遠峰立刻道:“我打聽一下。”
宗恒:“我來安排。”
兩人幾乎同時說出口,景年仰著頭,舅舅和陸叔叔都是大高個,他要努力的仰著脖子。
左看看,右看看,小小聲:“我隻能上一個學校呀。”
宗老爺子笑瞇瞇道:“學校不著急,一定要找好的,打聽清楚再做決定,年寶的學習……不行咱們就先請幾個老師到傢裡來教,誤不瞭。”
老爺子一錘定音,其他人都不再說瞭。
暫時也就這樣定下來瞭,晚上方錦繡要是不住校,景年就送過去跟她一起住,如果她學習忙,就在宗老爺子這邊住。
今晚到方錦繡那邊去,正好這邊給他收拾一間臥室,一間書房出來,萬一真的要請傢庭教師,得有學習上課的地方。
人都在這邊,晚上就在這一起吃頓飯,聚一聚。
廚師是新請的,一個川菜師傅和一個粵菜師傅,兼顧宗傢人的不同口味。
當然,大師傅不是隻會做一個菜系的菜,隻不過是比較擅長那一類,比如川菜師傅就做瞭個剁椒魚頭,粵菜師傅還做瞭個荔枝肉,這倆個菜一個是湘菜一個是閩菜,但味道都相當不錯。
另外還有經典的川菜麻婆豆腐、水煮肉片,粵菜師傅做瞭白切雞、蜜汁叉燒。
還炒瞭幾個時蔬,煮瞭個冬瓜玉米排骨湯,一大桌子菜。
都是好吃的,都能找到自己喜歡的口兒。
陸遠峰吃飯的時候,一心二用,一邊吃自己的,一邊關註其他人。
在坐的要麼是長輩,要麼是他……他對象,要麼是他小舅子,他得照顧人啊,桌上有公筷,一會兒給年寶夾肉,一個會方錦繡添湯,一會兒給誰誰遞紙巾。
不光如此,還得記大傢的口味喜好。
他女朋友……嘿嘿,他女朋友愛吃辣,那個剁椒魚頭,他看見方錦繡下瞭好幾次筷子,回頭琢磨著自己做幾回,做熟瞭再給他女朋友做瞭吃。
年寶……年寶喜歡吃的挺多,好像不太能吃辣……
陸遠峰看著吃瞭一口白嫩嫩剁椒魚頭肉,被辣得直吸氣的崽崽,陷入沉思。
他做的香辣雞翅,好像比這個剁椒魚頭還辣。
漸漸領悟到什麼的陸遠峰,嘴角翹瞭翹,又壓瞭下去。
偷偷看瞭眼女朋友,心裡好笑。
“吃呀,愣著幹什麼。”方錦繡用公筷給男朋友夾瞭一塊荔枝肉。
她其實不太清楚剛上任的男朋友喜好,感覺他真的不挑食,什麼都吃,非要說,應該是相對於素菜更喜歡吃肉。
不過這年頭,大部分人都喜歡吃肉,還是大肥肉。
景年小嘴就沒停過,他吃相好看,不吧唧嘴不掉飯,啊嗚一大口,鼓著腮幫子慢慢嚼,小臉上都是滿足,吃得特別香,讓人看瞭就有食欲。
大人就很喜歡投喂崽崽,最後吃瞭個肚圓,腆著鼓起來的小肚子,靠在椅子上消食。
因為晚飯太好吃瞭,哪怕肚子飽瞭,嘴巴還饞。
飯菜是吃不下去瞭,景年突然想到下午在車上喝的酸梅湯,酸酸甜甜的,還涼絲絲的,好好喝哦。
要是現在能來一杯,那可就太快樂啦!
但是酸梅湯是要跟他搶姐姐的陸叔叔熬的,他不願意跟他和解!
可是酸梅湯真的好好喝。
景年湊到宗夫人身邊,小聲問:“舅媽,你渴不渴呀?”
宗夫人一頭霧水,但是看小崽崽大眼睛滴溜溜直轉的小模樣,知道他一定在打什麼主意。
宗夫人故意逗他,就是不按照他預想的來:“我不渴。”
景年接下來的話生生堵瞭回去,他幹巴巴地說:“哦……”
宗思華好奇,笑盈盈道:“年寶,我渴,大姨姨渴瞭。”
景年眼睛一亮:“大姨姨,你想不想喝酸梅湯呀?我姐姐那裡有,我去給你倒!”
宗夫人忍俊不禁,宗思華卻不太明白,她下午在宗恒車上。
“那……喝一點兒?”
“你等我!”景年轉身就跑,一會兒,小心翼翼端過來一個茶盤,裡面放瞭三杯酸梅湯。
“舅媽,一會兒你渴瞭喝哦。”他把茶盤放下,舅媽姨姨一人一杯,剩下這杯,就是他的啦!
輕輕抿一口,酸酸甜甜,涼涼的,就是這個味兒,好喝!
宗思華也喝瞭一口,驚訝道:“這個酸梅湯,還挺好喝的,哪來的?繡兒買的嗎?”
宗夫人端著杯子嘗瞭一口,眼睛一亮,她是個甜黨,酸梅湯酸酸甜甜的味道,正和她口味。
“是小陸自己煮的。”宗夫人贊嘆道:“真不錯。”
宗思華看看一個提著水瓶,一個給其他人分酸梅湯的年輕男女,滿意道:“外形就很般配,我看繡兒自己也挺滿意。”
沉浸在戀愛中的男女,相處時候氛圍是不一樣的。
景年聽著半懂不懂,但他知道,長輩們好像都覺得陸叔叔很好,陸叔叔跟姐姐在一起也很好。
還有,姐姐喜歡陸叔叔。
小崽崽的眼角和嘴角,一起耷拉瞭下去,手裡的酸梅湯都隻剩下酸沒有甜瞭。
晚上陸遠峰送姐弟倆回去,景年一直懨懨的打不起精神。
方錦繡以為他困瞭,沒敢叫他,用一件外套把崽崽裹住,抱在懷裡,拍哄他睡覺。
景年躲在姐姐懷裡,覺得很安心,他很小很小的時候,傢裡好窮,隻有一床被子,天冷瞭,姐姐就用衣服裹著他,再裹上被子,兩人抱著睡覺,互相取暖。
方錦繡以為他睡著瞭,擔心吵醒他,沒再跟陸遠峰聊天。
到瞭傢門口,陸遠峰先下車,繞到後座拉開車門:“我來抱年寶。”
剛想把孩子遞給他,崽崽短短的手臂,卻緊緊抱住瞭她脖子,臉也埋過來,醒瞭,不理人的態度。
“我抱吧。”方錦繡笑瞭笑,“你幫我開下門。”
陸遠峰將兩人送進去,沒有進屋,天晚瞭,他進一個獨居姑娘的傢,讓鄰居看見瞭,對方錦繡名聲不好。
哪怕兩人已經成瞭男女朋友,這個相對保守的年代,對女性依舊苛刻。
送走陸遠峰,鎖好門,方錦繡回到臥室,走到床邊。
“年寶,跟姐姐聊聊?”她在床邊坐下,摸瞭摸閉著眼睛裝睡的崽崽的額頭。
“你不是,不喜歡陸叔叔呀?”方錦繡問。
景年慢慢睜開眼睛,眼底藏著委屈:“他要跟我搶姐姐,為什麼要喜歡他?”
方錦繡撲哧一聲笑出來:“傻崽,姐姐怎麼可能被搶走,姐姐永遠都是你的姐姐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