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夭夭見到這倆兄弟陰魂不散的頭都大瞭,抱著自己書包就想下車,“我再說一遍,我,簡夭夭,無父無母,你們找錯人瞭。”
戚晝笑道,“這件事另說,我們先去吃飯。”
碰上個軟釘子,無論簡夭夭再怎麼拒絕,自己還是帶到瞭一傢特色飯館。
這個飯館古色古香,模仿的是古代的客棧,圓桌圓凳雕花木門,房間一處還擺著一處原色屏風。
簡夭夭長瞭個心眼,繞瞭一圈發現除瞭他們沒別人,才松瞭口氣。
真擔心那位戚先生也在。
簡夭夭一進去就知道戚晝是早有預謀的。
因為他們一來不等點菜,服務員就盡井然有序的呈上瞭菜,戚晝對還在研究屏風的簡夭夭招手,“趁熱吃,如果喜歡這屏風,我就讓人做一個給你。”
簡夭夭:???戚隊你是個人民警察啊,怎麼突然霸道總裁起來瞭。
她連忙拒絕,“別,我就是隨便看看。”
戚梵不甘落後道,“周叔最喜歡這種木材雕刻,你要不自己設計一個,我跟他學學,親自給你弄一個。對瞭,我聽哥說,你畫符咒時候都是用的筆墨紙硯,我給你淘瞭一套,據說經過三代人之手,算是個古物瞭吧。”
三代人的古物價格……
簡夭夭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,她嘴角抽瞭抽,心想這位大兄弟是不是也中瞭霸總的毒?
戚梵見她這樣子,覺得自己被小瞧瞭,不滿的開口,“我不是吹牛,而且我很有錢的!”
他話音未落,就見簡夭夭眼睛亮瞭,戚梵剛默默挺著瞭腰背,就見簡夭夭笑瞇瞇的伸出手來,“有錢是吧,那我那卦錢您看著什麼時候給付瞭?”
戚梵張瞭張嘴,啥都說不出來瞭,這筆墨紙硯其實是他爸拍賣來的,他本來想蹭個光,結果不到三秒鐘就慘遭滑鐵盧!
見弟弟憋悶的扒飯,戚晝難得幫他說瞭句好話,道,“他壓歲錢全都霍霍完瞭,不過可以每個月給你一萬,順便為瞭補償簡大師,我們可以承包您每個月的三餐,隨叫隨到。”
戚梵:!!!大哥這招妙啊!
簡夭夭聽他這樣說,嘴角抽抽,心想戚隊就是戚隊,這是想要溫水煮青蛙啊。
還錢補償是假,借機接近才是真。
簡夭夭把筷子放下,語重心長道,“我知道你們找人心切,但我真的真的不是戚傢的女兒。”
可無論她怎麼說,這話都是蒼白的,她沒證據呀,總不能說我是個外來者,你們都是紙片人,怎麼可能有血緣關系?
果然,這話蒼白的根本沒說服力,戚梵依舊執拗,“我不管你怎麼說,我就認定你是我姐!龍鳳胎之間是有感應的,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你很親近,而且親子……”
戚晝突然狠狠踩他一腳打斷他的話,戚梵吃痛,“哥,你幹嘛!”
戚晝沒管他,對著簡夭夭道,“那,如果你真的是戚傢的女兒該怎麼辦呢?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如果可能呢?”
“沒可能。”
“如果呢?”
“沒有如果。”
“如果有如果呢?”
“那我就認!”簡夭夭急眼瞭,“如果是真的,那我就認!有總比沒有強,傻逼才願意一個人孤孤單單,你們戚傢父慈子孝,福運綿長,祖宅風水也好,還能當大靠山,傻子才不認!可關鍵是不可能啊,我與你們絕無血緣關系,以上的話都沒意義,話說清楚瞭,我能走瞭嗎?”
“不能,”戚晝突然展顏一笑,將一個文件夾推到她面前,“妹妹,咱們一起回傢認靠山吧?”
三秒鐘後,簡夭夭手裡的報告單滑瞭下來,一臉懵逼,“!!!”
哥哥?
弟弟?
我是真的?
——
簡夭夭渾渾噩噩的回瞭學校,戚梵和戚晝就跟在她身後,眼見著少女路都走錯瞭,差點撞到樹上,倆兄弟連忙上前幾步把人護回正道上。
然後,退回去繼續當透明人……
簡夭夭覺得這個世界好像崩瞭。
先是自己周圍有一個究極大反派,再來自己居然跟紙片人有瞭血緣關系。
爸爸,媽媽,哥哥,弟弟?
這種傢庭配置,上輩子的簡夭夭幻想過,然後被無情的摧毀,這輩子居然有瞭?
還是如假包換的。
就,就挺突然的。
簡夭夭都走到教室裡去瞭,突然靈光一閃,轉身拔腿就跑。
來上晚自習的英語老師叫瞭她好幾聲見她不聽,憤怒的給校長打瞭電話。
——
安靜的校園跑過三道影子。
簡夭夭把戚晝和戚梵全都拽到瞭校門口,隨後不顧兩人的反應,一把搶過戚晝的車鑰匙,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兩人扔到瞭後座。
簡夭夭板著臉插鑰匙猛踩油門,動作狂暴至極,嗡的一聲,越野車在夜晚嘶吼一聲,如同發狂的野獸一般飛奔瞭出去!
戚梵嚇得心裡一咯噔,扒著後座驚恐道,“姐,你還未成年啊!你快停下讓哥開啊,咱們剛想認,我特麼不想死啊!”
他不說這個還好,簡夭夭一聽這個“姐”,油門踩到底,車子瞬間飆到三百邁,戚梵被慣性帶的向後一仰,戚晝把自傢倒黴弟弟接住,戚梵嚇得眼淚汪汪的,“哥,你快勸勸呀!”
戚晝這時候妹控的屬性暴露無遺瞭,“沒事,讓她開,撞不死人的。”
戚梵:哇的一聲就哭瞭。
簡夭夭直接飆車飆到瞭戚傢祖宅,然後蹬蹬蹬上樓把還在看文件的戚父“請”瞭出來。
戚父滿臉懵逼,看著一臉淡定靠著車子的大兒子和抱著一棵樹大吐特吐的小兒子,“怎麼瞭,這是?”
簡夭夭一板一眼道,“您是不是懷疑我就是您女兒?”
“你就是啊,我們——”
“停!別說瞭,既然如此現在就跟我走!”
於是,戚父就眼睜睜的看著簡夭夭去瞭駕駛座,載著他們一傢三口一路狂奔去瞭醫院。
——
抽血,化驗,簡夭夭守在瞭化驗室門口。
戚父現在才明白瞭過來,“你大哥把報告給你看瞭?”
這是在質疑真偽,所以拉著他來再做一遍?
簡夭夭聽到這話,眼睛也沒移開,一臉嚴肅的緊盯著裡面的人,生怕搞錯瞭,道,“對,所以來這裡檢驗真假。”
戚梵小臉蠟黃的癱倒在外面的長椅上,心裡暗暗發誓,他要是再讓她姐碰一下車,他就去死!
越野居然跑出瞭賽車的速度,恐怖如斯!
但是有一點他不明白,“姐、夭夭,你不是一眼就能斷陰間事嗎,我要有你的本事,肯定就自己看相瞭,你要不也看看,簡單粗暴,這樣你也就不用擔心我們撒謊瞭。”
簡夭夭倚著門框的身體僵住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