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你沒有救我?”
“你本可以救下我們所有人。”
“你算什麼超級英雄!”
“救救我,神奇隊長,求求你救救我,拜托瞭,我還不想死。”
比利被憤怒的人們包圍著,他們伸手拽著比利的衣服,不斷地吐出尖銳又怨毒的話。
在人們身上有著各種各樣的致命傷,詭異的是沒有鮮血從他們的傷口中溢出來。
“是你,是你害死瞭我們。”
比利記得他們每一個人的臉,也記得他們每個人的死法,他不斷顫抖著,在人們的職責中慌忙道歉,“對不起,對不起。”
一個渾身焦黑,看不出性別的人沖到瞭最前面,他死死地抓住瞭比利的衣服,“為什麼你沒有在火焰燃燒起來的時候用冰凍呼吸去吹滅它?”
“我很抱歉我沒有救下你,但我不會冷凍呼吸,我……”比利沉默瞭下來。
好吧,這聽起來就像是他在給自己的無能找借口一樣,他不會冷凍呼吸,但他可以使用類似的魔法,所以…這其實還是他的錯。
……
比利知道他這是在做夢。
就和以前一樣,那些他沒能救下的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指責的聲音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但這次和以往不同,他聽到瞭一道和以往不同的聲音。
“好痛,比利,我好痛啊。”
在人們一聲聲的質問中,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精準地蓋過瞭其他所有人的所有聲音。
比利停下瞭掙紮,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一個衣衫襤褸的黑人男孩正站在那裡。
比利認識他,再沒有什麼人會讓他如此刻骨銘心。
那是他最好的朋友,斯考特。
隔著人群,比利望著斯考特,斯考特身上穿著一件沾滿血跡的藍色連帽衫。
比利還記得那件連帽衫,那是他們一起在折扣商店買的。
他還記得獲得力量時和斯考特分享時的喜悅。
他還記得……斯考特溫熱的血,還有對方逐漸冰涼的身體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語言在這一刻是那麼的蒼白無力,除瞭道歉他什麼也說不出口。
…………
……
傑森·陶德,佈魯斯韋恩的養子,在兩年前的犯罪巷,他撬走瞭蝙蝠車的輪胎。
也因此吸引瞭蝙蝠俠的註意力,之後因為一些機緣巧合,他被收養瞭。
和佈魯斯的第一個養子迪克·格雷森不同,傑森曾經是流浪兒,一個在哥譚生活的流浪兒遠比其他人更清楚那些陰影當中的黑暗,也比其他人更清楚……流浪過的孩子是什麼樣。
所以在傑森觀察過比利,感覺到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後他選擇主動出擊。
這就是傑森出現在比利病房的原因。
傑森打量著還在沉睡的比利,試著在比利的臉上找到屬於佈魯斯的影子。
平心而論,比利和佈魯斯長得並不像,如果不是再三檢驗確定瞭DNA比對結果,難會把比利和佈魯斯兩人給聯系起來,然而一旦將兩人聯系起來,那麼在仔細觀察之後,還是能在比利的眉眼之間找到那麼一絲佈魯斯的痕跡。
佈魯斯的身上總是有一種憂鬱的氣質在,哪怕他佈魯西寶貝的那層假面偽裝得有多甜蜜,仍舊會有一絲憂鬱纏繞在他的眉宇之中。
但是比利不同,他……他看起來超人一些,這樣說有或許有點奇怪,可事實就是這樣,有些人的五官天生就明媚一些,隻是比利身上的這種陽光感被他身上的抑鬱給沖淡瞭許多。
傑森註意到,比利的睫毛顫瞭顫,這是要醒來的前兆。
他停止瞭胡思亂想,安靜等待著比利醒來,同時在腦海中構思著醒來後兩人的對話。
不,不對。
傑森皺起眉。
和他預料當中的不同,比利的睫毛顫抖著,眉毛皺成一團,嘴裡還在無聲地說著什麼。
傑森湊近,盡管比利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音,但他仍舊看出來瞭,比利在一直重復的話。
‘對不起,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’
好吧。
雖然不知道這小子以前經歷過什麼,但他顯然在為此而感到愧疚。
“醒醒。”傑森將手放在比利的肩上,輕輕推瞭推,“我該叫他什麼?威廉還是比利?或者凱爾?”
“算瞭,隨便吧,威廉,醒醒,威廉?”傑森加大瞭晃動比利的力度。
“我不想用一些極端方法喚醒你,你最好在這之前醒過來。”傑森自言自語地說著,手上的力度也在不斷加重。
終於,在傑森猶豫要不要戳一下比利傷口加重下刺激時,他醒瞭。
剛醒來,還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的比利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陌生少年,他遲疑地眨瞭眨眼睛。
他是誰?
對方似乎是看穿瞭比利的疑惑,他若無其事地直起瞭身子,“傑森·陶德,佈魯斯的養子,理論上來說,我是你的兄弟。”
兄弟?
這個的稱呼讓比利愣瞭一下,他幾乎微不可聞地瑟縮瞭一下。
他對兄弟這個詞並不陌生。
早在很多年前,他還在寄養傢庭生活的時候,他有很多‘兄弟’。
在美國,領養孩子是能夠獲得政府補貼的,領養的越多,獲得的補貼也會越多,所以常常有傢庭即使對小孩充滿瞭厭惡,也依舊會樂此不疲地收養小孩的原因*。
厭惡小孩、隻把孩子當做工具的傢庭,那麼在這種環境下的孩子也會變得扭曲。
也就是那個時候,比利被一點點地磨掉瞭對‘兄弟’的全部憧憬。
‘你好,我是威廉,你可以叫我比利。’比利拿起一旁放著的本子寫道。
本子和筆是昨天的護士友情贈送的,也是昨天的護士讓比利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,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手語。
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手語始終是小眾語言,因為和佈魯斯以及阿爾弗雷德的交流實在是過於自然,而導致比利忘記瞭這件事。
所以今天在面對傑森的時候,他選擇瞭用文字來交流。
傑森沒有錯過比利在聽到兄弟這個單詞後一瞬間的不自然。
顯然對於兄弟的存在比利並不期待,甚至還有一些厭惡和恐懼在。
那麼,‘兄弟’是造成比利現在這樣的原因之一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