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1章 鬧大瞭

作者:二月二 字數:3359

淑沅本來不想打人的。

首先她是生氣的,是著惱的;可是她真得不是生米姑娘的氣,也不是著惱米姑娘,壓根兒就沒有想過要‘抽’米姑娘。

對金承業她想著就算要打也不能是現在,她不想在旁人面前打金承業;哪怕她要把金承業打斷兩條‘腿’呢,她也想回房後再狠狠的打。

那是她和金承業的事情。

可是米姑娘母‘女’的話讓她真得動瞭氣,有那麼一點點失瞭理智,才會動瞭手。

她就要讓米傢母‘女’知道,她要氣的人不是你們米傢的人而是金承業;對不起我的人也不是你們米傢母‘女’:你們米傢人要不要臉是你們的事,我才懶得管呢。

對不起我的人隻有金承業,因為他是我的夫。你米姑娘是哪根蔥哪根蒜,又不是我的什麼人?對不起我——你實在是太看得起自己瞭。

淑沅兩記耳光‘抽’在金承業的臉上時,米姑娘是真得呆瞭,也感覺到臉上熱辣辣的。倒不是心疼金承業所致,而是她感覺自己的臉皮被人整個的剝瞭下來。

如果淑沅如她所料奔過來拉起她來狠‘抽’兩記耳光,那她大可以哭倒在‘床’上,然後事情鬧大後她是當然的受害者。

可是淑沅不要說是打她,甚至連大聲罵她都沒有,還給她拉瞭拉被子,細聲慢語的告訴她:我不怪你,歡迎來爬‘床’,爬我們傢爺的‘床’。

那些話不是耳光,是刀子啊。薄如柳葉的刀子貼著她的臉,把她的臉皮整整的剝瞭下來,丁點都沒有給她留。

沒有指責她別有用心,更沒有指責她們母‘女’算計金承業,可是卻真得讓她生出無地自容的感覺來。

米姑娘打定主意如此做的時候,早就豁瞭出去,自然知道事發後會面對什麼;可是她依然還是羞愧的差一點去死。

接下來淑沅回身給瞭金承業兩記耳光,她聽在耳中那就是淑沅笑‘吟’‘吟’的話:歡迎來爬‘床’——你爬成功一次,我就‘抽’他一次,與你無關哦。

與你無關,那就是說你米姑娘休想進金傢的大‘門’。

米姑娘的腦筋也很快啊,她翻身下‘床’跪下為金承業求情,就是想博得金承業的好感。

因為哪個男人的臉皮不是鑲金的,豈能容一個‘婦’人‘抽’打?因此她相信金承業就算是對妻子心懷愧疚,眼下也會一肚子的火氣。

所以她名為求情實為挑撥,就是想讓金承業和淑沅夫妻立時就反目成仇;如此,她米姑娘日後就會成為金傢少‘奶’‘奶’。

至於到時候做瞭妯娌如何相處的問題?米姑娘並不認為她還需要和淑沅相處,因為她和淑沅的仇今天就結下瞭。

但是這對夫妻卻不是她所認為的人,或者說不是一般人,和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情的反應完全不同。

前一個沐淑沅已經讓米姑娘把眼珠跌出眼眶瞭,讓她料不到的卻是金承業的舉動,更讓她驚的下巴掉到瞭地上。

金承業不領她的情,他不與她說一個字,不屑於同她說一個字,反手就給自己兩個大嘴巴:你不是說不讓打嘛,我自己來打。

金承業那是在‘抽’他自己嘛,那分明就是在‘抽’打米姑娘啊,一下又一下狠狠的下手,打得嘴角血絲變成血流,但是他依然不停手。

米姑娘臉都白瞭,嘴‘唇’抖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
金承業明明白白的告訴她:是我錯瞭,是我對不起妻子,所以我該打。但是,我不用勞累妻子,我自己動手。

你米姑娘要進金傢的大‘門’?你還是死瞭那顆心吧。

米傢母‘女’沒有瞭應對之策,淑沅和金承業的反應在她們的預料之外,接下來她們要如何做?總不能直接開口就讓金承業娶瞭米姑娘吧。

淑沅也被金承業的舉止‘弄’得傻瞭,直到金承業把自己打成瞭一個豬頭,她才伸手攔下瞭他。

金承業任由淑沅拿著自己手,也不開口隻是拿眼看著淑沅:我錯瞭,我真得知道錯瞭,隻想你能原諒我這一次。

淑沅心頭還是有氣的,本不想就此原諒他;但是看到他的臉,看到他對自己如此的狠,再想到剛剛自己動手打人,心下就有點猶豫瞭。

金承業沒有得到淑沅的原諒,他輕輕的掙開淑沅的手,然後輕輕的扶她往外走:“我們回房再說。”

他不會就這樣放過自己,因為他也生自己的氣。他明白淑沅剛剛對米姑娘所說的話,因此他才要好好的罰自己,且不需要任何人動手。

他是淑沅的夫,他怎麼可以中這樣的算計,他怎麼能不小惦謹慎一點兒?做為一個男人,沒有好好的保護好自己的妻兒,還把妻子扯進這樣一潭‘混’水中,他難道不應該被打嗎?

淑沅也不認為再有留下來的必要,米傢的人要如何做那是米傢人的事情,同她沒有半文錢的關系,她才不會去理會。

因此她一言不發的由金承業扶著她向外走。其實她肯讓金承業扶著她,便已經是原諒瞭金承業七八分。

米姑娘呆呆的看著金承業夫妻離開,感覺自己的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失瞭顏‘色’:她要怎麼辦?

她和金承業共宿一夜,已經沒有瞭名節,如果不能進金傢的大‘門’,那她除死之外還有其它的路可走嗎?

米傢夫人忽然跳起來:“來人啊,來人啊,救命啊救命,我的兒你不能如此想不開啊,那個小賊,母親就是拼瞭命也要為你討個公道。”

經她如此狼嚎,所有留宿在趙府的賓客都趕瞭出來,還有不少人向此處趕瞭過來。

趙傢人此時當然也得瞭消息。

事情鬧大瞭。

而這正是米傢夫人要的。她已經賠上瞭‘女’兒,如果不能‘逼’得金傢就范,那她們傢就會成為笑柄:事情本就瞞不住瞭,因為那個沐淑沅知道瞭。

沐淑沅會放過他們米傢嗎?今天沐淑沅不說,可是日後呢,所以她想不如鬧個大得,反倒不怕他們金傢不認帳。

這‘門’親就算是強結也要結下,日後成瞭親傢總有緩和的時候。再說,不管金承業如何,金傢的長輩們肯定要對他們米傢做出補償來。

眼下他們就是想要金傢幫他們傢一把,隻要這一關過瞭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。

金承業嘆瞭口氣,停下腳步吩咐雲霧和‘玉’‘露’:“你們由那邊送你們姑娘回去,這裡有我就可以瞭。一會兒,夫人也會到的。”

他不想把事情鬧大的。雖然他惱恨米傢如此算計他,但他倒底是毀瞭人傢的姑娘的貞節,所以想著把此事按下來就算瞭。

他不去找米傢算帳,米傢也打落牙齒和血吞吧,是他們自作自受也怪不得誰;但是,米傢孤擲一註就是不肯放過他。

那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如何應對米傢及來的人,而是不想讓淑沅被牽連進來。

淑沅搖頭:“我不走。此事,是我撞破的,我就算是走米傢豈會放過我?再說我在還會好些,你一個人怕是更加說不清楚,反而會讓米傢人占瞭上風。”

“這樣的事情,如果米傢豁出不要臉皮瞭,你就吃定瞭虧。你總不能說人傢姑娘如何如何,不管事實如何也會讓大傢對你生出惡感來。”

她看一眼自己的肚子:“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孩子著想,不止是傢裡的瑞人和芳菲,還有我腹中的孩子,他們不可以有個平白被污瞭名聲的父親。”

“我不允許。”說到這裡,淑沅‘挺’瞭‘挺’身子拉瞭拉金承業的手:“我們回去一起來。其餘的,等這裡事瞭有空閑的時候,咱們再慢慢說。”

她的意思是,我和你還沒有完呢,現在和你齊心協力也不是原諒瞭你;等打發瞭米傢人,還有應對瞭趙傢的事情——不止是解釋眼前的事情,還有去靈堂上香的事情後,咱們再談。

金承業沒有聽出淑沅隻是嘴硬來,他現在滿心隻是愧疚,因此點點頭答應下來,跟著淑沅又步回廊上。

“我的‘女’兒,你可不要想不開,這不要瞭母親的命嘛。”米傢夫人哭嚎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傳瞭出來:“來人,快來人,拉住你們姑娘,快請大夫,請大夫啊。”

已經有不少人聚瞭過來,都是趙傢的至親才會留宿在趙府之內,因此他們和金承業當然也是認識的。

就如平氏所說,大傢族也不過隻有這些,結親什麼的能有多少挑揀呢?所以他們彼此之間都是親戚,自然沒有那麼多的避諱。

有人和金承業相熟的過來相問出瞭什麼事情,也有和米傢親厚的已經進屋去相幫。

趙氏趕的已經足夠急,可是到的時候該到不該到的人都到瞭,她看得微皺起眉頭來,因為米傢夫人哭鬧聲清晰可聞,卻不見金承業和淑沅分辯一個字。

米傢夫人倒也沒有多說什麼,這樣的事情當然是少說一個字是一個字,難道他們說出來還很光彩嗎?

不說讓大傢去看去猜,才更對他們有利呢。

趙氏分開眾人趕到後,先看瞭一眼金承業然後才進屋。

淑沅和金承業這才對視一眼跟上:時機到瞭,他們等在這裡可不是被人評頭論足的,隻是說早瞭知道的人隻是跟前的這些人,還要對趙氏再解釋一番。

不如一次說個清楚明白來個痛快。

米傢夫人看到趙氏和金承業、淑沅後,她站起身來:“我也不能怪誰,隻能怪我這個做母親的沒有照顧好‘女’兒。”

“我對不起列祖列宗,隻有一死求米傢的列祖列宗原諒我。”她掩面就要對著柱子撞過去,這次是真得用瞭力的。

因為她身邊圍瞭很多人,哪裡會讓她去尋死;如果她用得力不大,說不定會引起人的疑心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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