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她也沒有拒絕的機會……
隻是在此之前,祝無憂還是做出柔弱姿態,怯怯的道:“無憂到底學識淺薄,不擅長這類。”
周圍人看瞭,心說這樣不是正好,叫你出醜成全瞭大傢的風頭。
穆崢意味不明的道:“直說無妨。一旦錯瞭,本殿也可以從輕處置。”
合著這是錯瞭還要處罰啊?祝無憂面上笑容直接一頓,看向對方眼神都變瞭。
周圍人聞言,直接投來瞭同情且慶幸的眼神。
此刻,大傢視線都是落在瞭祝無憂與這些字畫上,都是等待著祝無憂接下來表現。
不遠處,這邊動靜吸引瞭一些人。
在大傢七嘴八舌中,眾人也明白瞭大概情況,大概這間屋子就是攝政王和達官顯貴們所處之地。
祝妤酈聞言,反應過來,“祖母豈不是讓祝無憂來這裡見殿下……”
“噓。”祝妙柔反應很快,眼底裡閃過瞭幾分煩悶,隻是道:“我們看看也無妨。”
而在一旁穿戴著鬥笠的佳人也似乎是贊同這一點,點瞭點頭。
祝妙柔還是反應比較快的,壓低聲音:“嫂嫂,祖母那邊的吩咐到底擺在那邊。你待會兒可是要小心一點,省得被人發現瞭。”
“無礙,我不會做什麼的。”沈荌也是仗著鬥笠面紗遮掩,面上浮現瞭幾分猙獰。
叫她眼睜睜的看著踩著自己上位的賤胚子大出風頭,那就做夢瞭。
想到瞭什麼,沈荌在上樓時候,將手放置在身後,對著侍女勾瞭勾手,給瞭一定的暗示。
侍女幾個見狀,心中無奈,卻也是不得不乖乖的照辦……
此刻,大傢視線都是落在字畫上,紛紛研究起來。
要知道,這一次擺出的字畫可是上京裡出瞭名,愛好收集這類字畫的成郡王世子提供出來的珍品。
他也是冷笑,很是自信的道:“本世子還是有幾分辨認能力的,不至於輕易買瞭贗品。”
“哦?你這是在說,本殿誤會瞭?”穆崢一句話,直接叫成郡王世子面色難堪,艱難開口:“……沒,沒有。”
“去找找吧。找到瞭有賞,找不到的話……”穆崢意味不明的笑著,漫不經心的撥動著手指上的玉戒指。
祝無憂露出忐忑模樣,看起來是在每一幅畫這邊流連思忖,實際上內心裡生出幾分計算。算計著要如何跟著穆崢拉近距離,又不會叫對方懷疑,實在是太難瞭吧。
至於如何辨認面前這些畫,就不屬於她應該擔心的事情瞭……
就是在此刻,沈荌等人過來,並且還獲得瞭比較好的位置。
她們就是親眼看著祝無憂指瞭一幅畫,緩緩的道:“臣女覺得,怕是這畫吧。”
穆崢一動不動的看著祝無憂,這樣的模樣還頗為有幾分震懾力的。最起碼,一旁的成郡王世子受不住,跟著穆崢保持瞭距離後,才是恢復瞭幾分平日風采。
如今就是對著祝無憂指出來的畫,毫不客氣的貶低祝無憂:“你有什麼眼光,竟敢說本世子收集的就是贗品!你要是搗亂的,盡快的跟本世子磕頭幾個,本世子就可以放你一馬。”
他毫不客氣的說道,更是得到瞭周圍人的附和。
祝傢默默無名的庶女,再對比成郡王世子那板上釘釘的皇親國戚身份以及爵位,有眼睛的都是知道要選擇站誰哪邊!
“臣女絕不會認錯!”祝無憂這一次說話明確,面上浮現瞭幾分認真。
她隻是微微揚起脖子,這樣纖細之間帶著柔美的姿態,猶如夜裡悄然綻放的花朵,最是容易觸動人的心弦。
穆崢這邊姑且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。
祝妤酈忍不住,給瞭丫環眼神,對方反應過來,就是趕緊在人群裡帶著節奏嚷嚷:“不是說,祝傢這個是沒有上過學的嗎?怕是隨意一選,為瞭巴結攝政王殿下而不顧一切瞭吧。”
“好像也是啊,這麼看,怕是真的冒險惹事瞭,嘖嘖。”
……
沈荌見到瞭這一幕,微微瞇著眼,暗示自己的人慢一點行動。
“不錯嘛,居然這麼多人都對你有意見。”
反對聲音猶如潮海,穆崢不緊不慢的轉動著手上戒指,視線落在瞭祝無憂身上,聲音清晰,卻是叫人聽不出任何的立場。
祝無憂知道,自己的挑戰是真的到瞭……
她隻是笑道:“臣女的確是沒有上過幾年學,不被傢裡看重。但也沒有人說,哪怕是這樣就可以自暴自棄的。”
“臣女喜歡畫畫,多少瞭解幾分,偷偷的在夫子窗下學瞭幾天課,算是瞭解一二……就說這畫,倘若是前朝王大傢所做,必然是蓮花帶著幾分清高,而不是這樣的做作,圖中每一點都是踩著王大傢早年以及退隱時候留下來的札記內容。”
祝無憂一字一句的說著,竟然是將札記裡的幾句話都是念瞭出來,無比清晰,卻是足夠叫在場對內容有些印象的人都是反應過來,面色都是發生瞭幾分改變。
怎麼回事,居然是真的……
“真的?”沈荌反應過來,下意識的‘看’向瞭祝妙柔方向。
對方看起來有些不情願,但還是點瞭點頭,“她背的沒有錯。”祝妙柔咬瞭咬牙,畢竟自恃出身尊貴,沒少被傢裡悉心培養,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捕捉到這樣的違和地方,叫心高氣傲的她很是不舒服。
“一定是錯的,她怎麼會知道這些呢……”祝妤酈咬瞭咬牙,都是想要上前打斷,結果被祝妙柔讓侍女一把拉住,“夠瞭,你別忘記瞭這裡可是哪裡?”
這話一出,祝妤酈放棄瞭掙紮。
也是叫戴著鬥笠的沈荌多少露出瞭遺憾神色。
怎麼可以這樣,就應該叫祝妤酈這個傢夥上去大鬧一場啊……
“你、你是背對瞭,但不代表說的就是對的。”成郡王世子動瞭動唇,下意識要給自己找補充。
他這些年也是沉迷書畫,這一點頗為出名。倘若是親自購買瞭贗品事情傳出去,豈不是成為瞭上京的笑話瞭。
祝無憂沒有說話,隻是看瞭人一眼,就是叫成郡王世子受不住,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本世子用得著你可憐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