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繡突然變瞭臉色,狠狠的看著她說,“娘娘,小皇子已經死瞭,他永遠都回不來瞭,您別妄想瞭!”
“啊———!”那女子宛若受瞭巨大的刺激一樣,抱著腦袋大叫瞭起來,聲音淒厲刺耳,“我的沉兒,我的沉兒,將我的沉兒還給我——!”
謝沉聽到這聲音心中猛的一窒,滿臉的痛苦,他正要捂耳朵,眼前的畫面又變瞭模樣。
“皇後娘娘,陛下沒空見您,您還是不要自討苦吃,抓緊回去吧!”一個太監在上書房尖著嗓子喊。
謝沉湊近一看,那個女子和剛才大叫的女子是同一個人。
女子壓根沒理會他的勸阻,跪在殿前挺直瞭脊背,高喊道,“陛下,我父親一生金戈鐵馬征戰沙場,對陛下忠心耿耿,對大夏更是忠心耿耿,叛國一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,我父親一定是被奸人陷害的,請陛下明鑒!”
“請陛下明鑒!”
“我父親征戰沙場保大夏平安十四年,絕對不可能幹出叛國之事,請陛下明鑒!”
一聲聲,如血如泣。
那太監白瞭她一眼,聽到殿裡的召喚又急匆匆的進去,不一會手裡拿著明黃的聖旨站在瞭女子的面前。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,嗪征叛國,罪無可恕,嗪傢一族滿門抄斬!念在皇後娘娘毫不知情,朕特免死罪,關入冷宮,靜思己過!欽此!”
那太監三角眼一斜,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,尖厲道,“皇後娘娘,接旨吧!”
女子仿佛受瞭巨大的刺激一樣,猛的癱倒在地上,靜默瞭片刻又手腳並用的爬瞭起來,直直的朝著殿門去。
一邊哭一邊喊,“陛下,我父親是冤枉的,我父親是冤枉的,陛下明鑒——!陛下明鑒啊——!”
看著她的眼淚,謝沉的心口也猛的痛瞭起來。
他抬手按住,眼前的畫面再次變幻。
破敗不堪的冷宮中,寒冷吹動幹枯的樹枝,蕭風瑟瑟。
那個宣旨的太監領著幾個手裡拿著麻繩的嬤嬤匆匆而來。
粗魯的將宮門推開。
地上趴著一位遍體鱗傷的女子,太監揮手,那幾個嬤嬤動作沒有絲毫憐惜的將人綁瞭起來。
“嗪皇後,今日是嗪氏一族當街問斬的時候,陛下特許嗪皇後見嗪征一面!”
沒等她回話,太監便冷冷笑瞭一聲,“既然嗪皇後不出聲,那雜傢就當嗪皇後默認瞭,來人,帶著嗪皇後刑場!”
畫面忽的一轉。
刑場中已經血紅一片,滿地的鮮血讓本來幹涸的土地都集瞭一個血湖出來。
錯落有致的人頭,笑的囂張的儈子手,入眼遍佈的紅色。
謝沉一眼就看見瞭站在血潑中,臉色蒼白卻一絲表情都沒的女子。
周遭的人都在罵她冷血無情,罵她是災星害死瞭自己的傢人。
她沒有任何的表情,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“嗪皇後,既然告完別瞭,就請您回冷宮去吧。”有丫鬟在一旁幸災樂禍。
她依舊什麼都沒說,面無表情的跟在回瞭宮。
連旁觀的謝沉都懷疑,她難道真的如那些人說的一樣,鐵石心腸?
他看著她回到冷宮,睜著眼睛睡在地上,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睜瞭一夜。
正當謝沉確定她是個沒有心的人的時候,一道黑影進瞭冷宮。
“娘娘——!冬隱來遲瞭!”那黑影普通一聲跪在瞭女子的面前。
剛才還如硬如磬石的表情,聽到她的聲音後竟一點點的龜裂。
“還剩多少人?”女子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,語調中卻透著陰冷。
冬隱紅著眼,咬牙切齒,“還剩三人,我,白瑾和青羽,是屬下疏忽,中瞭那狗皇帝和孫太後的圈套,害瞭嗪氏一族!”
女子冷笑,如地獄的鬼魅一般,“功高蓋主,欲加之罪,孫漣想要我嗪傢倒臺不是一天兩天的,可恨,我日日夜夜的枕邊人竟然從未信任過我!”
“娘娘....”
“冬隱,虎符和龍符的位置在...你一定要保管好,就算是毀掉,也不能給孫漣。”
“還有....”女子哽咽一聲,抬眼望向瞭窗外,眼中全是思念,“一定要找到沉兒,我不相信他會死的,他不可能死,一定要找到他,他會給他的母親報仇,他會成為這天下唯一的主人!”
冬隱大駭,“娘娘,您...”
女子打斷她的話,“記住我說的話,立刻離開這裡,找到沉兒,一定要找到他,否則我死都不會瞑目!”
“娘娘...”
外面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又急又促。
女子冷冷命令,“冬隱,你連我的命令都不聽瞭嗎?”
冬隱眼淚流瞭一臉,看著她明顯赴死的表情,還想說什麼卻被她冷呵回去,“快走!”
“是。”冬隱猛的磕在地上,含淚道,“冬隱聽令,娘娘保重!”
“走吧。”女子閉上眼睛不在看她。
身邊的氣息消失,門也被砰的一聲踹開。
又是那個太監,他掐著嗓子,扭瞭兩圈,頗為嫌棄道,“嗪皇後,陛下召見,跟雜傢走一趟吧!”
畫面猛的轉到上書房中。
坐在高臺的男人手裡拿著奏折,模樣十分認真。
“陛下,嗪皇後來瞭。”
“傳。”
待她進來,男人將人全部趕瞭出去,才晃晃悠悠的從高臺上站起來,走到瞭她的面前。
“芷兒,朕也沒有辦法,嗪征叛國證據確鑿,朕若是包庇瞭他,那朕的大夏豈不是亂瞭?人人都可叛國瞭?”
“你要理解朕,朕是一國之主,總要為大夏著想。”
“更何況,按照律法,你也是要被砍頭的,朕保住瞭你的命,你就別怨朕瞭。”
趴在地上的女子動瞭動,突然抬起頭,目光冰冷,“什麼證據確鑿,不過孫漣的三言兩語罷瞭,我在殿外求瞭陛下那麼久,陛下可曾信過我?”
男人的臉色一下黑瞭下來,“放肆,她是太後,豈容你這樣叫?”
“呵...”
女子冷笑,似是不想多做糾纏,不耐煩的問,“陛下叫我來做什麼?”
“虎符和龍符是不是在你這裡?”